黑暗中轰然应了几声「欸！」，随即传来翻箱倒柜、沉重铁甲与工具碰撞的铿锵响动。

        纥石烈阿虎转回身，将皮围裙一把扯下，对着完颜萍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将纥石烈阿虎，参见郡主！耶律帮主，这买卖老子做了！四个大工，三个月内你去哪儿他们去哪儿。李璮若敢搜山，老子就带着家小撤进两淮。你放心，只要我纥石烈氏还有一口气在，两百副具装铁甲随时为郡主擦得雪亮！若有朝一日郡主传檄，我等必跨马提刀，化作郡主的亲卫铁流，出山踏平鞑子营！」

        完颜萍看着眼前这群在熊熊炉火下、眼神中重新燃起女真铁血战意的汉子，深深地向阿虎回了一礼。

        耶律齐在旁微微抱拳，没有多说一个谢字。他知道在这条路上，实打实的生路与利益，比任何客套都更能绑紧这条抗蒙的生死战线。

        「阿虎兄弟痛快。三日之内，大清河的精粮便会走水路运到山下。」耶律齐转身拍了拍完颜萍的肩膀，眼中满是深意，「萍儿，手艺人和亲卫都有了。我们走，去那入城前的最後一道关隘——白杨渡！」

        四、益都西郊?白杨渡

        这是入益都城之前的最後一站。

        白杨渡其实没有渡口，只有一片被万千白杨树包围的宽阔草场。马群散在远处，风一吹，马鬃像绿色的波浪一般起伏翻涌。

        石抹天雄的宅子就在马场中央，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北方四合院，院墙上钉着一圈马蹄铁，风过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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