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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过去两步。
「Hsieh。」
职员抬头。
「是Hsieh。」她把那个姓拼了一次,「H-S-I-E-H。」
对方重新念了一遍,还是不完全对。她没有再纠正,说了声Yes,走进去。
长桌那一头坐了四个人,每个人面前一张摺起来的名牌;桌子中间一台录音设备亮着红灯,墙上挂着一面国旗,旗杆金sE底座的边缘积了一点灰。
前二十分钟只是核对身分:姓名、出生日期、出生地、护照号码,每一次签证、OPT、工作状态的起讫。这些她全部背得出来,因为三年来她填过太多次。念到出生地的时候,对面那个人抬起头。
「?」
「。」
他写下去,没有再问。
公司派了一个律师,四十岁上下,灰sE西装,讲话非常流畅,前後八分钟用了三次。他讲的那个版本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做错事:有的是事故,有的是流程缺陷,有的是资讯不完整,有的是管理判断,这些事情不巧凑在同一段时间里发生,最後造成了一个。这种写法她很熟,三月那份事故报告就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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