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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纸摺起来,收回包里。
九月九号早上八点五十,她开门下楼,公寓门口那级矮台阶上放着一把伞。
很便宜的塑胶伞,伞面印着一家中餐馆的电话,红sE数字歪歪斜斜;其中一根伞骨断过,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这把伞她还过一次,被退回来,Ian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捡的。台阶上没有纸条,也没有人。
她把伞撑开。旧胶带已经脆了,手指一碰就掉下一小段,断掉的伞骨跟着垂下来一点。她看了几秒,把伞合上,重新上楼,从cH0U屉里拿出那卷透明胶带,蹲在门口把旧的撕乾净,重新缠了四圈。
缠得很丑。
八点五十八她再下楼。天很好,一朵云都没有,手机上的天气却写着下午降雨机率百分之四十。她把伞夹在手臂底下,往地铁站走。
联邦大楼在下城,离她上了三年班的那栋玻璃楼只有六个街口。安检要脱外套、解皮带,资料夹单独放一个塑胶盘,那把伞放另一个,一起送进X光机;输送带一动,伞滚了半圈,胶带那一面朝上。安检的人看了一眼,没说什麽。
听证室在十二楼,一间没有窗的会议室,外面一排蓝sE塑胶椅,坐下去会吱一声。她九点四十五到,早了十五分钟。资料夹放在膝盖上,十一份文件,昨天晚上她按顺序编了号,用铅笔写在右上角,很小,一到十一。她从头数完一遍。
还有一张没有编号,是她自己写的,一直夹在最後。
十点整,一个职员探头出来念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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