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一点就站起来，手甚至已经伸向旁边的软垫。只要推开、只要一步，予涵就会找到她。可是她脑子里又响起那一句——我可以跟你们走，柔慧的手停住，慢慢收了回来。予涵已经愿意走了，她不能再让她留下。

        「柔慧……」

        门外沉默了很久，予涵才重新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麽没有来，可是我不生你的气。」

        柔慧SiSi摀住嘴。

        「如果你只是来晚了，也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再见……也没关系。」她停了一会儿。「可是你要记得，我会回来找你。」

        柔慧闭上眼睛。不要！她第一次在心里拒绝予涵。不要回来找我，那个念头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也许去了国外，予涵会认识很多人。有一天，会遇见一个她喜欢、对方也很Ai她的人，那个人可以堂堂正正地牵着她，可以去见她的家人。可以给她Ai情，也让她保有自己的家，不用像现在这样，因为Ai一个人而让所有人都痛。

        柔慧的眼泪不停掉，她忽然明白，有一种Ai不是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而是痛到快Si了，还是希望她往好的地方去，哪怕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自己。

        爸爸再次催促。「予涵，走了。」

        予涵沉默很久。「……再给我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她没有再喊，柔慧也没有动，她们只隔着几张旧软垫，近到柔慧听得见予涵努力压住哭声的呼x1，近到只要她伸手碰一下身旁的纸箱，予涵就能找到她。可是那几步，柔慧再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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