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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余艺一辈子都忘不掉。
“小艺,”继父说,“你想不想去省城读书?”
余艺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一扇门的钥匙。
门后面是一个他想象不到的、黑暗的、扭曲的、让他花了整整五年都没有走出来的世界。
他被送到了省城。
不是去读书,或者说“读书”只是这件事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他被送到了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姓什么他现在已经不太愿意去想了,就让那个姓氏烂在记忆的最深处、永远不要被翻出来才好。
他在心里只叫那个人:老男人。
老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他的家里到处都是书,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像一座用纸砌成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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