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GS]踏入河流 (9 / 19)_

        就这样了。萨菲罗斯听到自己说——从骨头而非耳膜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分开时吸气的一瞬间,和语毕牙齿的咬合。他站起来走到门前。这时候萨菲罗斯才发现这间屋子不是他熟悉的模样。空旷的墙上挂着红色的针织花圈。入门柜子上有一株虚弱的花,刚从枯萎的命运中挣脱,还未完全卸下疲态,只结出一个孱弱的花苞,在茎上垂着头。从土壤的结块干裂中来看,已经好久没人照护过了。萨菲罗斯的手指穿过花梗,托起那只幼小的苞蕾,它在他的抚摸中掉了几片单薄的花瓣。然后一股能量,灼热的能量,流过他的血管凝上他的指尖,这股能量不知来源却源源不断,从他身体的某处唤醒,温热他的脏器,冲破他的皮肤,最终被他拢在手心里。小小的花苞昂起头,再昂起头,层层花瓣翕动着,仿佛呼吸——再呼吸——再呼吸——

        ——花在他手心里绽放了。是很浓稠,很浓稠的蓝色。

        萨菲罗斯醒了过来。梦中的力量还持久地烧灼着他的手臂,激起一阵幻痛。他用另一侧把自己撑起来。屋门此时吱呀着划破沉默,萨菲罗斯警觉地坐起,把自己的呼吸压到夜的浮动中。湿漉漉的杰内西斯刚进门就看到他沉默而警惕的眼神,绿盈盈的眼睛好像栖息地被入侵的豹。他心觉好笑,又有点歉意,就在原地脱下被浸透而加重了颜色的大衣:"吵醒你了?"

        夜里下雨了。萨菲罗斯后知后觉。杰内西斯关上门,又把雨隔绝在木屋外的世界中去。

        04.

        第七天堂门口的风铃响起时,蒂法还在擦酒瓶。"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萨,杰内西斯。"

        客观来讲她应该先看到了萨菲罗斯。黑衬衣外披茶色风衣,长发全部盘起,塞得黑毛绒帽鼓鼓囊囊。帽沿缝了一圈褐色的假发,原意大约是给佩戴者留出一点自然的碎发,现在则被用来掩饰他真实的发色。他先进门也先坐下,直筒西裤打了个笔直的褶子,整体看起来像一杯摩卡咖啡,在重色对比下的皮肤则是中间的牛奶拉花。这一套显然是杰内西斯选的,因为后者穿着完全反色的白衬衫和米色大衣,不过没有藏发色的必要,便成了一只带花边的蜡烛。

        萨菲罗斯向她打招呼:“早上好,蒂法。”杰内西斯微微颔首,也坐了下来。

        "那么,要喝点什么,杰内西斯,萨菲。"

        萨菲,从女孩嘴里说出时有点俏皮,他们约定好的称呼,和他藏起的头发一样,是对萨菲罗斯身份的保护。杰内西斯从把他接回木屋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即使现在的神罗不会拿萨菲罗斯怎么样,在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世人都认为他死了,他有官方的追悼会和坟墓,出现在大众面前会成为新闻,引起恐慌的。萨菲罗斯欣然答应。

        今天杰内西斯给他盘头,戴毛绒帽时又露出点碎头发,拿发卡整理了很久。萨菲罗斯坐着,鼻尖在杰内西斯的衬衫扣前晃,突然开口道:"我不想做英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安卓APP测试上线!

一次下载,永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