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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踏入河流 (7 / 19)_

        然后萨菲罗斯的日程有了一些改变。他起床,吃杰内西斯留的早餐,和面,把面盘成圆润的一团发酵,出门浇花,读书,估摸着太阳角度热午饭吃,给面团塑形塞进烤箱,玩一局游戏直到输,读书,杰内西斯回家,做晚饭,然后他们分享刚出炉的萨菲罗斯特制面包,不管味道如何,不会留到第二天——第二天有第二天的面包。萨菲罗斯的烹饪经验为零。在实验室时营养摄入按时按量精确到需要计算;在战场上只是分干粮,就算临时起火也轮不到他做;在神罗本部时更规律,食堂或者安吉尔私房菜。他也有进厨房欲图打下手,但总表现的无措到被好友赶出来。

        你太大只了。曾经的杰内西斯评价到。像一只试图和白色墙纸融为一体的白猫,但最终只能做一个横在路上的大型白色路障——一言蔽之,太碍事。

        我只是想帮忙。萨菲罗斯想要反驳,看到安吉尔递过来一个饱含愧疚与歉意的眼神,又讪讪地退了出去,陷进沙发里看友人忙碌的身影。安吉尔和杰内西斯很默契,在相当狭窄的单人厨房也不会互相妨碍,身边总留出融洽相处的留白,又正好能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半成品。他们两个就像一首交响曲,悠扬,和谐,有难以插入的美好氛围把萨菲罗斯隔离在外。萨菲罗斯不甘心,试图插入两个笨拙的无伤大雅的音符,却总能被轻易地侦破意图,只能窘迫地收回手,好像他真的是一只打翻了锅又撞倒了椅子的猫,眼神怯怯的,身上还粘着面粉。

        过一会儿杰内西斯出来了,坐到他身边。饭快做好了,他解释,看着萨菲罗斯因刚才的困窘舔舐的唇在灯光下晶莹,仿若经过水洗洁净的熟苹果。他不由地凑近,呼吸拂过萨菲罗斯的脸颊;他想要亲他。萨菲罗斯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说那我去端菜。

        杰内西斯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半身探出僵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收回,双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杰内西斯吃着贝果和萨菲罗斯手打奶油夹心,眼睛不自觉地眯起遮住半只青绿。萨菲罗斯知道自己终于在那支交响乐中拥有了自己的一段音节,斗志昂扬,又投入了厨房里的战斗。萨菲罗斯住进木屋的第三周,他在晚餐时间第一次端出了自己的炒鸡蛋。他看着恋人有点忐忑,担心得到锐利的批评,又因为对锐利批评的担心而更加期待别扭的赞美。杰内西斯总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夸赞萨菲罗斯时透露着一种惊讶或不情愿,仿佛萨菲罗斯做一件合他心意的事就能把他心里的某种错误印象击败,萨菲罗斯可能也不会那么期待他偶尔露出的不得不的欣赏。

        杰内西斯抬头,说,这很完美。他表现的出乎意料的直率,不知为何让萨菲罗斯稍微有点失落。萨菲罗斯知道这很完美,他尝过,不完美的都在晚餐前被他就着失败的面包偷偷吃掉了;他不只想要一句简单的赞美,他欲求更多。而现在仿佛是出格的决绝的即兴演出得到大提琴平静的终音——他终于加入了演奏,但是乐章结束了。

        萨菲罗斯本预料杰内西斯会更尖锐一点,他是捉摸不定的鲜红火舌,热切时烧焦皮肤绽出鲜血淋漓才罢休,冷漠时便一点温存也不愿给予,让风把火势绵延上另一处山冈。而现在的杰内西斯很平和,他不太认识平和的杰内西斯;十年把杰内西斯变成了山林间一座安稳的木屋。

        木屋长出眼睛和嘴巴。眼睛里含着萨菲罗斯熟悉的滚烫的情感,热得就要融化眼珠盈盈地落下来;嘴巴张开又是血淋淋的红。杰内西斯说,谢谢你,语气里有种令人恐惧的沉痛。萨菲罗斯又身处火场之中了。他不明白,但他想他应该懂的,于是萨菲罗斯什么也没问。

        凭着这顿炒鸡蛋,萨菲罗斯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厨房,而不只是轮班式地和杰内西斯做参商。他现在给杰内西斯打下手,切菜,备料,热油,炒一些需要提前断生的食材,最后他也会做些独立的菜品——不只是炒鸡蛋。杰内西斯洗锅,萨菲罗斯把菜端出去还要简单摆个造型。桌子最中央是他烤的手指饼干,一部分当饭后甜点,一部分留给明天做提拉米苏。他对着晚饭欣赏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杰内西斯对他说,安吉尔会很高兴见到现在的你。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是因为少了安吉尔,他们的乐队解散了吗?

        杰内西斯擦着手出来,被萨菲罗斯冷不丁地问:"要不要请你的那些朋友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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