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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那边今天要卸两条船的货。
如果他动作太慢,就会被老黄骂。老黄是装卸队的头,脾气暴躁,三字经比呼吸还多。可他得忍着干,因为这是这岛上少数会按时给钱的打工之一。
他骑着车,耳边全是风,脑袋却静了。
那股爽完之后的空荡正慢慢被另一个熟悉的重量取代:生活的压力。
他的家早就不像个家了。
母亲在他国小三年级那年偷偷离开澎湖,说是“去台北看朋友”,再也没回来。
父亲酗酒,一喝醉就乱砸东西。有次家里电风扇被砸到叶片断裂飞出来,打在他脸上,差点毁容。从那之后他在学校越来越暴,一口气把对面职校三个男的打进医务室,还被叫去警局做笔录。
但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学会了自己养活自己。
卸货、洗车、捡鱼苗、送瓦斯桶、搬棺材他都做过。
他没得选。
澎湖太小,小到人一旦穷、臭名一传出去,想翻身很难。他知道老师在背后说他“就是废掉的那种学生”,他也知道其他女生看他的眼神是“危险又好像会爽的那种男生”,但没人真正在意他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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