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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跟你好叙旧的。”许光熙抬起头来,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唐山海,“我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很难过。黄埔军校的那些同学已经都变了样,口里说着信仰,叫着三民主义,可现在哪还有什么信仰,他们在大肆敛财搜刮民脂的时候,可还有想过孙文啊?”
“我们那时候说很好啊,要保家卫国,要富强民族,可我在芷江处理受降事宜的时候,就是那些人把当地百姓看做汉奸一般,就好像他们沦陷区有多下流龌龊一样。冲进别人的工厂里家里,说接管就接管,然后就装进自己的腰包。比日本人的三光政策有过之而不及。”
许光熙自顾自地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对唐山海说:“季醴,你或许觉得我很愚蠢,可我是过了苦日子来的,我知道下面的人不好过,但你们是不会知道的。”
这时,在外间宗楠盯着里面的两个人,他问监听的特务,“唐局有说什么吗?”
“唐局什么都没有说,许光熙却一直在骂他。要不,让唐局出来吧。”
宗楠本想让唐山海以同学的情分,劝一劝许光熙,知道他能交代上线,并公开宣布跟中共划清界限,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唐山海站起来正准备走,许光熙却说:“季醴,你在敌后奋战这么多年,我原本是很佩服你的。今时今日你还要为南京政府说话吗?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吗?”
宗楠在监听室大笑,“中共的人真是厉害,都这会儿了,还不忘做工作。”
“局长,让唐局出来吗?”
“不急。”宗楠道:“听他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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