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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倒在枕头上,双手在被子下紧握,偏过头去不再看周幼海。
那一转头犹如诀别,周幼海明白了所有,他埋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自我催眠一般念叨着:“是,我是她弟弟。是她弟弟没错。”
医生道:“那行吧,你跟我出去,我带你拿药。”
周幼海跟着医生走出去,险些撞到门上,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徐碧城一眼,只是徐碧城没能再给他一个回眸,她始终背对着,留给他一个背影。
周幼海垂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徐碧城听得很清楚,还如回响一样久久萦绕在她的耳边,像送别往事,又如同追忆年少的哀曲。徐碧城朦胧睡去,一觉醒来房间里面点了一盏小灯,似在墙上笼了一层黄色的纱。
她听到窗边有些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唐山海靠在小阳台上,一只手轻轻地敲着,眼睛与徐碧城对视,里面有说不出的感情。
他能来医院,就必定见到周幼海了,瞒不过去了,徐碧城想,唐山海什么都知道了。
徐碧城心里着急,所有的秘密都要在这一刻逼她面对,再加上受孕了,情绪难免低落,甚至觉得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思虑至此,她几乎要哭出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唐山海居然笑了,他走过来拿出手绢擦了擦徐碧城的眼角,声音轻柔:你倒是长大了。
徐碧城还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听到这句话怔住了,唐山海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握住徐碧城的手盖上一吻,道:“当初在伦敦的时候,跟我坦言自己不懂政治,也没什么理想,若不是戴笠逼着你,你是不会与我搭档的。长久以来,都是我在带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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