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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珂听完徐碧城的哭诉,有些为难,政治上的东西她丝毫不懂,徐碧城没等她表态握住他的手,说:“舅妈,唐山海与我是和重庆有些联系。可你知道他是小儿子,家里顶疼爱的就是他。他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享受惯了,堵着一口气到了上海投奔舅舅,可76号那点工资哪够他玩的,他母亲见不得儿子受苦,就每个月抽了些私房钱存进金信的账户。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查。”
徐碧城这会儿烧得厉害,双手滚烫,孟珂生怕她在自己家里要死要活做出出格的事来,就顺着她的话说:“若真是想你这么说的,我是可以理解,可工作上的事我说了不算,你舅舅不听我的。”
“可在我看来,这就是家事啊。”徐碧城说:“山海他不过是受了家里的接济,怕惹人闲话,不敢跟舅舅说,无伤大雅啊。”
说着说着她脸都憋红了,喘气都十分困难,整个脖子的血管都看的清楚,孟珂乘机岔开话题,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惊叫道:“碧城,你烧成这样,也不去医院看看?”
徐碧城低头抹泪,心里担心唐山海说什么也不去医院,孟珂叫人给她批了件外衣,她说:“我听说这发烧感冒不及时治疗,说不定要转成肺炎的,你还年轻,别得什么病啊。”说完派了司机,半推半绑把徐碧城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又是打针又是抽血,忙到大中午,孟珂实在顶不住了,等阿香做了午饭来替换,她便坐车回家了。
跟着阿香来的还有宋勉,徐碧城盘算着现在蓝家肯定被监视着,陶大春也要暂时静默,能自由走动的只剩宋勉一人了。
宋勉明面上是李默群派来探病的,他把鲜花和水果交给阿香去洗,房间里面就剩下徐碧城和宋勉二人。
“宋先生...”
宋勉扬手打住她的问话,指了指手表,低声说:“避免节外生枝,我只坐两分钟。首先,我肯定你去找孟珂的行为,这是个很好的迷惑敌人方法;第二,蓝胭脂没事,她父亲也没事,蓝家是上海大户商会主席,就算怀疑他跟军统或者地下党有关系,日本人也不敢冒然抓人;第三,唐山海现在的情形很微妙,”他停了一会儿,挑了挑眉,似乎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说:"就在我来之前,他被宪兵司令部的岗村浩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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