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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佛海说:“我觉得你不至于这么心狠。”
“心狠?”徐碧城忽然不知道周佛海从何谈起,李默群自取灭亡,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周佛海扶了扶眼镜,“他毕竟是你舅舅,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对你总还不错的。他如果真的虎毒食子,你以为你还能来找我吗?”
他站起身唤来一个仆人,低语了几句,再转头来时徐碧城居然哭了,也许是怀着孩子,情绪波动很大的缘故,她扭着手绢,怎么也止不住。
周佛海高高在上,也不安慰,俯首而视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可以接受戴老板的提议,正好也为我自己除了一个眼中钉。”
徐碧城收敛住泪水,从手袋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瓶,周佛海接过来突然大笑,“可以,可以,你们想的很周到。”
徐碧城看着周佛海的笑,突然害怕这是不是再一次的与虎谋皮。这里面充满了权力和利益的交换,泥潭中尽是龌龊和肮脏,唯独她和少数几个人想从中寻到一种叫信仰的东西,找出来之后告诉别人,这个有多珍贵,可有谁会听?
多半会觉得她们很愚蠢。
徐碧城把东西交给周佛海之后,问他如何安排,周佛海却下了逐客令,只说自有安排。
她从周佛海家里出来,烈日当头,她靠在路边的一个阴凉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面一团浆糊,身子也没有力气,身似浮萍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
山海还在等我。
晚上徐碧城摸到接头地点,蓝胭脂和宋勉早就在你那儿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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