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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周佛海去视察,唐山海乘机向他吐了一大通苦水。周佛海是个读书人,自然也看不得这样的事情,便答应想办法再把唐山海调走。
没过多久,唐山海便以生病不能适应军中的生活为借口,再调回到上海,暂时在周佛海身边工作。
作为答谢,唐山海给周佛海捎来一份来自贵州息烽的信。信是周佛海的母亲口述的,上面说戴老板十分照顾她,派了德国的医生为她治病,住的是洋楼吃的是时鲜,比在湖南的生活好多了。
周佛海看完信眼睛居然都红了,他对唐山海说:“季醴老弟,我母亲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这个儿子从少年就一直漂泊在外,没能尽一天孝道..."
唐山海说,“没事,你未能尽的,戴老板会为你尽。”
周佛海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正色说:“你是怎么个人,我知道。你们怎么打算的,我也知道。”
唐山海低头笑了笑,“周先生知道什么?我可不明白。”
“你别装傻,上次你被李默群抓住把柄,我为何给日本方面通气,可不光是为了每月这一封信。”周佛海又说:“我身处这个位置,很难做决定,你要理解我。”
周佛海和李默群是两种人,李默群是刀,周佛海是面。一个冥顽不化,一个油盐难进。
唐山海不是没有试探过李默群,可他强硬得很,死心塌地一条路走到黑,拉都拉不回来。而周佛海温和,看起来有礼有节,但也很难攻破。唐山海已经磨了大半年,他也不在乎多等几天。
好在时局没有让唐山海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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