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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飘了一晚上,白光刺穿窗帘,早早照醒了唐山海,他一只手盖住眼睛,觉得鼻子堵得慌,喉咙干热,张开嘴巴还没有讲话先打了个喷嚏。
床上的徐碧城一下子从被子里弹起来,唐山海忙道:“没事,没什么事。”
这是一个特工的警觉,也是被这么久以来的紧张形势折磨的,好在徐碧城和唐山海睡觉都算安分,不说梦话,不然连觉都不敢睡。
“你声音怎么哑了。”徐碧城撩开被子下床,想给他倒水,唐山海把被子包到床上铺好。徐碧城晃了晃水壶,却发现里面的热水都已经凉了,正欲喊人进来,唐山海叫住她道:“待会吧,我们再等一等。”
徐碧城一看时间,不过早上六点,便说:“好吧,那你去床上躺一会儿。。”
下雪冷,化雪更冷,上海的冬天是透进骨子里的冰凉,唐山海确实是有些感冒了,也没拒绝,掀起被子躺在了徐碧城刚刚睡过的地方。
徐碧城披了一件毛绒睡衣,微微挑起一点窗帘,哈气出白烟,她擦擦窗户上的水汽,一片雪白出现在她眼前。树枝上压着一条条雪棱,真真是银装素裹,上海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徐碧城心里那点女孩子的心性被调动起来,趴在窗户上雀跃不已,想要出去看看。
唐山海说:“你要看就多穿一些,当心着凉。”
“我不看了,你睡会儿。”徐碧城拉好窗帘,坐在沙发上顺手拿了一本书,说:“我就在这里,你再休息一下。”
唐山海本是军人,早起不算什么,只是昨晚徐碧城就在他一臂之内的地方酣睡,让他心神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瞪着眼睛约莫到了四五点才慢慢入睡,到现在不过两三个钟点,还被冷醒了,他是有些真顶不住,便往被子里面缩了缩,道:“我就眯半个钟头,到点了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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