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民国二十八年的冬天,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寒冷。重庆和北方不一样,这里很少下雪,但冷是刺骨的,如同泡在冰水里面一般。那些棒棒脸色蜡黄,满脸皱纹,接近零度的气温还穿着草鞋,身上的衣服下摆都是水渍泥巴,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们知道这艘船上下来的人非富即贵,想过去讨点好处,又不敢靠得太近,怕惹得主顾不开心。
唐山海正准备把手中的箱子递给一个棒棒,还未说话,码头东边开过来一辆车,朝他们二人鸣笛。
“你家的车吗?”徐碧城问。
“八成是的。”唐山海说,他仍旧仰着头,但身子靠近徐碧城,低声说:“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是都要按照计划行事。”
“我记住了。”徐碧城把皮包夹在左手腋下,右手搭上了唐山海的手臂,微笑地望着福特车上下来的人。
下来的人穿着军装,可腿脚不方便,拄着一根拐棍。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背脊挺得直直的,相貌和唐山海有六七分相像。
“大哥。”唐山海跟唐云天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唐天云没理他,朝徐碧城和善地笑道:“徐小姐是吧?”
“我是徐碧城,唐司令...”徐碧城没有说完,唐云天截住她的话。
“诶诶,不敢当。”他说:“我现在不是警备区司令了,”唐云天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腿脚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