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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候府,终于被小女孩一点一点染上了生气。
女孩从不喊他的大名,不知从哪听到自己的乳名唤作“缙”,便跟在屁股后边,整日左一个“阿缙哥哥”,右一个“阿缙哥哥”的喊,自己竟也就由着她去了。
候府的桂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年复一年,女孩也慢慢长大了。
身体出落的愈发窈窕婀娜,五官也渐渐长开,柳叶似的弯眉下缀着颗圆润的杏眼,可这眼神却不再如先前般澄澈清明,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时笙十六岁生辰那天,趁着酒意,向许小侯爷诉了衷肠。
“阿缙哥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另一种喜欢…”说着打了个酒嗝,又继续,“你…你喜欢我吗阿缙哥哥,有笙儿陪你,你不用去打仗了,就算要去打仗,也有笙儿记挂着你,好不好啊,阿缙哥哥?”
“别丢下笙儿一个人……”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睡着了。连许期的那句“笙儿,我对你何尝不是同一种情感,可我们,终究无法在一起……对不起”
十年朝夕相处,有怎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但眼下的情形,他又怎敢许诺,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况且最近有下面的人来报,说时笙是敌国的细作,证据确凿。
他一直在等小姑娘给他一个解释,可她却迟迟不肯向他坦白。
是时候了,既然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归处,就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了。
这天大雨倾盆,可仍未能挡住他要将她送出候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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