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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入座。李璮没有寒暄,自顾自地饮了一杯,才放下杯子开口:
「本都督见过不少完颜家的後人。这些年来,他们要麽成了废人,要麽成了疯子——想复国的疯,想报仇的也疯。但姑娘你的眼神清明得很,不像疯子,倒像个干大事的人。」
完颜萍迎上他的目光:「大都督谬赞。完颜家到了我这一代,已经没有疯的本钱了。」
李璮哼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回答有几分满意。他又看向耶律齐:「那个令牌,是你安排的?」
耶律齐坦然答道:「是。」
「你做事的手脚够乾净。但你进益都的第一天,城防司的人就认出了你腰带上的丐帮九结。你以为你瞒得过谁?」
耶律齐没有丝毫窘迫,只微微拱手:「大都督明察秋毫。若非有意为之,晚辈也进不了这座别苑。」
李璮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重新投向完颜萍:
「说吧。一个丐帮的帮主,一个完颜家的後人,扮成蒲寿庚商行的管事夫妻,在益都城里折腾了一个半月,就差在街口敲锣打鼓说我们来了。费这麽大的劲,就为了见我一面。现在见到了,你想说什麽?」
完颜萍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残玉,放在案上,推向李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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