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飘扬着蒙古帝国的九斿白纛与黑旗，但城门进出的人流中，已有半数都穿着李璮私兵的青色号衣。

        「这些人的条件，我们都给出去了。」完颜萍看着城墙，声音有些低沉，「丐帮的路线图、冶铁新炉图、总舵铜扣、南货通道……我们手上的筹码，几乎已经散尽了。」

        耶律齐侧过头，看着她那在暮色下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

        他忽然伸出手，无比自然、也无比温柔地将她有些冰冷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十指交扣，温热的内力顺着两人的经脉缓缓流转：

        「散尽了，才能证明我们是认真的。那些人都是在刀口舔血过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他们不会为了一面破落的母国旧旗去送死，但他们会为了一条活下去的路、一条能让子孙走得更远的活路，赌上身家性命。」

        风从益都城墙上吹下来，带着北国荒原的寒意，以及暮色中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

        完颜萍反手扣紧了他的指节，将那枚苍鹰残玉紧紧压在两人的掌心之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她那双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进城之後，去见李璮。齐哥，我们手上……已经不是空的了。」

        耶律齐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翻身上马。两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朝着那座暗流涌动的益都府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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