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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又开了十几分钟。散会时,二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椅子往後拖,笔电一台一台阖上,原本宽敞的走道一下子塞满了人;有人叫住她,问刚才简报里那张图晚一点能不能寄一份,她点头说可以。
走出会议室,才把手机翻回来。
三通未接。
一则讯息。
妈妈只写:
沫沫,外婆刚刚走了。
她站在走廊上,读了一遍,又读第二遍。「刚刚走了」这四个字太普通,普通得像一个人只是从房间里出去一下,等一会儿还会回来。她往前翻了昨天的讯息,昨天妈妈还传了一张照片,外婆坐在病床上吃橘子,嘴里含着一瓣,表情有点不耐烦。
两件事情隔不到二十四小时。都是真的。
後面有人经过,差点撞上她,低声说了一句sorry。沫沫往旁边让开,走廊尽头就是安全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往那里走,只是推门进去,等门在身後合上,办公室里那些说话声、脚步声、键盘声便一下被切断,只剩楼梯间里很低的通风声。
灰sE水泥墙,每一层都有一盏绿灯。她平常只有消防演习才走这里。
今天她才知道,一个人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候,也会往楼梯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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