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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有回去。」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外婆从来没有跟她讨过这句对不起。每一次问她什麽时候回来,语气甚至没有责怪,往往问完就接着问她有没有吃饭、纽约是不是又下雪。
她安静了一阵,重新说:
「我很想你。」
这次没有再补别的。
仪式开始以後,妈妈把手机搁在旁边,镜头有些歪,只拍得到半个灵堂和前排几个人的背影。木鱼声隔着网路传过来,中途卡过几次,画面也冻住过,可沫沫就这样坐在纽约,把整场看完。
她没有跟着跪,也没有骗自己说,隔着萤幕做一样的动作就能把那一万多公里抹掉。
她在纽约。
外婆的告别式在台湾。
这件事没有办法说成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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