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月在电梯口那次一模一样：温和，恰到好处，像一句没有任何危险的话。

        「谢谢。」她说。

        &点了一下头，玻璃门在他身後关上。她杯子里的水还是满的，一口都没有喝。

        那天下午她才知道Eric被停职了。不是因为哪一句证词。调查还要继续。

        下午一点十分散会。没有人在会议室里宣布谁赢谁输，主席只说正式调查结果十个工作天内寄出，请她保持地址与联络方式有效。

        她把文件一张一张收回来，第十份，第十一份；最後那张没有编号的纸从资料夹里滑出去，落在长桌上。她捡起来，没有打开，重新夹了回去。

        走出联邦大楼，天已经Y了。她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备忘录里已经有很多行：外婆今天喝了半碗粥；原来我不知道白天要做什麽；我今天笑了三次，都不是因为开心。她在最下面打了新的一行：

        **我今天没有说不好意思。**

        写完收起手机，抬起头，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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