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雪臣靠在他肩头，轻声说：“叶澜，你知道吗？我理想中的爱情，其实就是这样——有一个人，能让我觉得不管遇到什么都不用感到害怕。”

        叶澜低垂着眼，没有回答。风撩起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脖颈，带着暖融融的香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背叛理智。

        过了很久，他轻轻开口：“雪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呢？”

        她仰起头，笑得灿烂又笃定：“那你也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叶澜垂下眼，袖口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忽然有些分不清，心中涌动的这股情绪，是复仇即将得手前的快意，还是失手前的慌乱。

        那晚，他回到酒店，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见自己毫无血色的脸。他曾无数次凝视这张脸，阴郁的、扭曲的、被仇恨啃噬的。但今天，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像极光落在黑海上，闪烁、破碎，摇摇欲坠。

        他闭上眼睛，想起父亲和继母的脸，想起弟弟阴狠的笑，想起永远埋藏在16岁那年的自己。

        再睁开时，那点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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