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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雪臣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他。
他的身体又重又软,带着过度耗竭的瘫软感,肩胛骨在她的手臂里微微凸起,皮肤上的冷汗把她的衣袖洇湿一片。他的额头磕在她的肩上,乱乱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像受伤后找不到归处的动物。
“滚……”他还在说,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却没有力气推开她。
厉雪臣没说话。她收紧手臂,把他扶回椅背上靠稳,然后才慢慢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恨我,对吗?”
西门鹤澜的瞳孔轻轻一缩,像被什么东西刺中。
他忽然抬起手,用尽仅剩的力气推开她。
他的身体没有支点,推人的瞬间自己反而朝一旁跌去,半截身体滑下椅子,几乎摔在地上。
“小心!”厉雪臣本能地伸手要扶,他已经用一只手撑住了地面,指节重重磕在地毯上,肩膀因喘不过气而剧烈抽动。他极力稳住身形,跪伏在椅子旁,发丝凌乱地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他最终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对面沙发边,捞起一条宽大的深色毛巾胡乱裹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只剩一截紧绷的下颌和一双发红的眼睛。
他侧过身,没看她,声音冷得像重新结了冰:“是,我恨你,我恨你们厉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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