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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猫。”我肯定道,想象着那画面,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还是那种一边超凶地哈气、炸毛,摆出要挠人的架势,一边又忍不住被猫条吸引,吃得呼噜呼噜的大猫。”这个比喻带着我特有的、试图化解僵局的诙谐,也隐含着我所感受到的,他强势外表下那份并非本意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凶”。
“不准这么说我!”
我的话音刚落,他就像被踩了尾巴——不,是像被精准戳中了某个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开关,猛地转回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因急怒而重新涌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真正的、被冒犯的怒火,甚至比刚才压制我时更甚。那不是玩闹或威慑,而是一种尖锐的、近乎本能的防御和排斥。
“不准说我可爱!不准用那种……那种词形容我!”他声音提高了,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一种罕见的尖锐和清晰的边界感。他似乎完全无法接受“可爱”、“大猫”这类带有柔化、萌化、甚至弱化意味的词语被用在自己身上,这仿佛触犯了他某种根深蒂固的、关于自我身份认同的禁忌。
我愣住了,看着他激烈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无措。我没想到一句带着安抚和亲近意味的调侃,会引来他如此强烈的抵触。这不是撒娇或傲娇,而是真正的生气,一种关乎尊严和形象的、严肃的愤怒。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争吵。无关他人,无关外界,仅仅源于我对他的一个形容,触及了他内心那根异常紧绷、不允许任何人以“柔和”或“弱化”视角去解读的弦。他此刻的模样,不像被顺毛安抚的大猫,更像是一只被无意中踩到旧伤、因而全身毛发倒竖、瞳孔紧缩、发出威胁低吼的野猫,充满了应激性的防御和攻击性。
他不准我说他可爱,不准我说他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柔软、无害、需要被呵护的词汇。这突如其来的、对特定形容词的激烈扞卫,像一扇突然被用力推开的窗,让我猝不及防地窥见了他厚重心防下,某个我尚未完全理解、却显然至关重要的角落。
看着他骤然竖起的防备和清晰的怒意,我意识到刚才那句自以为是的调侃,真的越界了。那不是我所以为的、情侣间无伤大雅的昵称,而是触碰到了他某个不容置疑的自我界定。
“对不起。”我立刻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认真地、清晰地道歉。
空气依旧紧绷。我看着他僵直的背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挪过去,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我的脸颊贴在他温热却肌肉紧绷的后背,能感受到他心跳仍旧有些快。我用他能接受的、更“正确”的语气,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重新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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