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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线下,他穿着不合身的公主裙,高大的身影有些局促地挤在杂物之间,脸上带着疲惫却期待的神色。这模样,比舞台上那个滑稽的“白雪公主”更直接地击中了我的心。
“好,当然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和骄傲,“好得不得了!底下都快笑疯了,我们兰老师就是厉害,演什么像什么!”我边说,边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环抱住他——隔着那层蓬蓬的、有些扎人的纱裙。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飞快地仰头,在他刚刚擦拭干净、还带着卸妆油淡淡清香的嘴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口红的痕迹早已消失,触感是熟悉的柔软和微凉。我贪婪地想要更多,想深入地吻他,品尝他疲惫后的气息,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我——不行,这里是学校,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看到。
我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忙完了吧?累不累?我们去下馆子,好好吃一顿,庆祝我们兰老师演出大成功!”
他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亲吻和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耳热,别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翘。“行,等我换衣服,再把这边忙完。”
然而,“忙完”这个词,在小学大型活动后,意味着漫长的收尾。兰俊宇换回自己的运动服,瞬间恢复了那个利落挺拔的体育老师模样。但作为年级里为数不多的壮劳力,拆卸简易舞台框架、搬运沉重的音响设备和道具箱、清扫后台……这些体力活他自然义不容辞。我也撸起袖子加入,帮他一起扛、一起搬。等所有杂事处理妥当,跟其他老师学生道别,走出校门时,夜色已浓,指针堪堪划过晚上九点。
学校倒是体恤,给留到最后的老师们点了盒饭。我们领了两份,蹲在路边花坛边匆匆扒完。味道寻常,分量对忙碌了一下午、又干了体力活的两个男人来说,实在有点杯水车薪。肚子里那点米饭和油水,很快就被更深的饥饿感取代。
“走,”我拉起他,“回家冲个澡,换身舒服衣服,再出去吃顿正经的。”
等我们清清爽爽地再次出门,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间,正是夜市和大排档开始热闹的时候。我们避开过于喧嚣的酒吧街,找了家生意不错、看起来干净些的烧烤店。门口支着塑料桌椅,几乎坐满了人,划拳声、谈笑声、食物在铁架上的滋滋声混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
他不怎么爱喝酒,我是年纪到了,但也没培养出对酒精的特别爱好,这点上我们倒难得一致。不过,看着周围人手一杯冒着泡的啤酒,晚风吹来,带着烤肉的焦香,我觉得不喝点什么似乎少了点气氛。于是还是去冰柜拿了两瓶冰啤酒,又要了一碟毛豆、花生、一小盘凉拌黄瓜,边剥边喝边等我们点的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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