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球後，柔慧照她说的位置站好。对方球员往里切时，她下意识往後退，予涵在远处喊了一声：「不要躲！」她咬牙站住，张开双臂，竟真的b得对方停了一下。球被传到她手上，她几乎没有思考便朝予涵丢去。传球不算漂亮，予涵仍向前一步稳稳接住，转身上篮得分。

        「刚才那球可以。」跑回防守位置时，予涵只说了这一句。

        柔慧却因这句话撑完了整场测试。结束後，她的腿软得几乎下不了楼梯，手臂也因反覆传球而发酸。她回家洗澡时才发现膝盖有一小块擦伤，母亲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跌倒，她只说去试了篮球队，语气里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公布名单贴出的那天，柔慧在最後一排找到自己的名字。她以为看错，来回确认了两次，才发现旁边写着「候补培训」。教练说她的基础很差，但愿意跑，也没有在测试途中退出，可以先跟着新生队练习。装备室只剩一件十二号球衣，尺寸稍微大了些，她套上後，衣摆几乎盖住半条短K。

        「十二号以前也是候补。」管理球衣的学姊笑着说，「後来练成先发，你穿了Ga0不好会有好运。」

        柔慧低头m0了m0x前的号码，感觉有一点自信了呢。

        隔天她把入队通知夹进联络簿，午休时忍不住拿给吴宜庭看。宜庭先替她高兴，又担心她每天留下练习会太累，还问她是不是因为合唱团的事才突然想打球。柔慧想了想，只说：「至少球丢出去，就算不熟练、动作笨拙，接不到就接不到。只要勤加练习，教练就不会退你队。」

        宜庭听完没有笑，只把通知单的折痕压平，叫她记得带护膝。许哲轩从後排经过，瞥见纸上的队名，立刻问她是不是打算改写情书塞进篮球里。柔慧第一次没有解释，只把通知收回书包。她知道开口也不会让他相信，却不想因为他的笑声，连这件刚得到的事都变得难堪。

        正式练习b测试更辛苦。每天放学後要先跑C场，再做折返、运球和传球，教练的哨声像永远不会停。柔慧常常慢半拍，球也总从手边溜走，但予涵只要经过，便会提醒她手腕不要太僵、接球时别闭眼。她说话直接，做错就指出来，做对也不会特别夸奖，和那些表面安慰、转身又拿她当笑话的人完全不同。

        第一周结束时，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走楼梯也得扶着栏杆。母亲一面替她擦药，一面问她何必把自己弄得全身是伤。柔慧看着膝盖上的瘀青，却没有像离开合唱团那天一样想哭。这些疼痛至少知道从哪里来，也知道只要继续练，明天可能就会少一点。

        几周後，柔慧已能跟着队伍跑完全程。她和予涵开始一起收球、搬水箱，偶尔也会在练习後坐在看台上喝饮料。予涵念广告设计科，和林雅晴同栋，却不认识她。柔慧没有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只说自己原本在合唱团，後来觉得篮球b较适合。

        「你唱歌很好听吗？」予涵问。

        「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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