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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开刀房门口的警示灯熄灭。
主刀医师穿着手术服走出来,摘下口罩对蔡莹萱和蔡文强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息r0U切除得很乾净,初步看是良X的,切片报告下周出来。病患状况稳定,等麻醉退了转回普通病房,观察一天如果没发烧,明天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
蔡莹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在x口好几天的紧绷感终於退了下去。
半个小时後,蔡志诚被转回了普通病房。蔡莹萱走进病房时,麻醉药效还没完全过去,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sEb平时白一些,脖子右侧贴着一块洁白的医用纱布,x口跟随呼x1规律地起伏。
蔡莹萱在病床边的圆凳上记下坐下来。
她看着床上父亲的脸。那是她从小看习惯的轮廓——浓密的眉毛、消瘦而顽固的下巴。过去几十年里,这张脸在她记忆里总是带着严肃,开着五金行的铁卷门、跟客人算帐、或是对着考砸成绩的文强发脾气。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蔡志诚,少了平时那种习惯y撑的架势,只是一个双鬓花白、疲惫沉睡的中年人。
蔡莹萱看着他放在棉被外面的右手。那是一只因为做了几十年粗重活而布满老茧、手骨粗大的手。
她想起了姜泰宇。那天在木栅顶加的客厅里,当姜泰宇伸出手握住她时,她也感受过那种因为长期敲击键盘与健身握杠留下的薄茧。那是属於踏实过日子的人的手。
蔡莹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粗糙的手掌。病房里很安静,点滴瓶里的药水规律地一滴滴坠落,与旁边心律监视器微弱的哔声交织在一起。
握着父亲的手,许多压在心底多年的往事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国中那年母亲的离去。母亲走後,父亲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重担。他守着那间堆满螺丝、水管与工具的五金行,一个人拉拔她和她弟文强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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