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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打给你,是因为你是老大,这件事你该知道。」
这句话听起来跟她爸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但却出自文强口中——那个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如今却默默留在彰化撑起五金行的弟弟。
「我知道了,」她深x1了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爸那边,我亲自打给他。」
「好,」文强交代,「姊,你自己在台北也要顾好。」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独自在客厅里发愣。
隔壁姜泰宇的房门缝下透着光,他还在工作,传来顺畅敲键盘的声音。
她在心里把文强的话重新想了一遍。结节变大、建议手术、下个月中。
她太了解她爸了。蔡志诚是个一辈子都不服输的人,自从妈妈跟爸离婚离开家後,他一个人拉拔他们姊弟长大,扛下五金行的生意、跑遍学校的家长会。记得国中有一回她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半,他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急诊室跑。在她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没喊过一声怕。而文强说他今天话很少——蔡志诚只有在真正慌张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安静。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响了五声後,电话接通了。
「莹萱啊,」她爸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彰化腔,「文强跟你说了?」
「对,」她问,「爸,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好得很啊,」他讲得随意,「就一个小手术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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