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睿挑了挑眉：「怎麽奇怪？」

        「她不按规矩走，但每次她绕过规矩的方式，都让我找不到理由挑剔，」姜泰宇看着桌上的薄荷茶杯，「b如冰箱分区的事，她占了我的位置。我去提醒她，她没有争辩，把东西移开，隔天却放了两颗番茄在我那一侧，附了张便利贴说是赠送不是越界。」

        「然後呢？你怎麽处理？」

        「我煮了一顿饭把番茄用掉，算是我还她人情。」

        许家睿把饭团放下，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煮饭给她吃？」

        「是还人情，」姜泰宇强调，「两颗番茄换半盘菜，逻辑上算得很清楚。」

        「姜泰宇，」许家睿叹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一般人如果只是想算清楚，直接说我下次买两颗番茄还你就好了？没有人会特地去买菜、下厨煮一顿饭，然後告诉对方这是还人情。」

        姜泰宇张了张嘴，拿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还有，」许家睿继续列举，「她的IG爆红，你帮她去後台调QoS频宽。台风夜你特地提醒她收衣服，甚至跟她一起跑去屋顶。你早上跑步回来，第一件事是去看她的薄荷有没有被吹倒。你——」

        「我只是在做一个室友该做的基本维护，」姜泰宇拿规则当挡箭牌，试图反驳。

        「姜泰宇，」许家睿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变得沉重，「你有没有发现，从汪丽棋搬走之後，你一个人住在这个顶楼加盖快两年，你跟任何人互动的极限在哪里？」

        姜泰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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