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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代表这件事对她来说,早就超出了室友的界线。」
他按下储存,关掉档案,切回满是文字与数据的黑底工作画面。但他没有立刻开始打字,只是看着那些萤光绿sE的程式码发愣。
今天下午在内科纬创大楼门口遇到汪丽棋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意外。
多年没见,汪丽棋依然穿着剪裁合身的职场套装,说话带着那种熟悉的分寸感与主导权。她笑着打招呼,递出那张印着某家科技公司行销总监的名片,顺口提了几句公事上的合作可能,甚至连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自信的把握,彷佛过去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姜泰宇当时的第二个反应,是快速过滤她讲的每一个字,确认没有任何需要回应或合作的必要;第三个反应,是礼貌X地收下名片,客气地道别,然後转身走向捷运站。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心动,没有难过,甚至连一丝预期中的别扭与酸楚都没有。就像是在路上碰到一个很久没联络的前同事,拿了名片,点个头,事情就过去了。
但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不是汪丽棋的出现,而是随後在回木栅的捷运上发生的事。
文湖线的高架电车在傍晚的高楼大厦间穿梭,玻璃窗倒映着他疲惫的侧脸。那时他刚收到蔡莹萱传来的讯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看着手机萤幕,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她今天下午也在内科,她去送画给客户。
直到刚才她亲口承认,他才把所有细节拼凑完整。
她说她在纬创大楼门口看到了他跟汪丽棋,她把举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躲在柱子後面没有过来。
他不知道她在傍晚内科的冷风里站了多久,不知道她当时是用什麽样的心情看着那个画面,但他知道,她本来是要叫他的。她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最後却因为看到另一个nV生的出现,y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一想到她当时默默退到柱子後面的样子,姜泰宇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隐隐泛起了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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