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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东,总不能叫你等。”他给她倒茶。菊花,淡h,水里浮着几瓣,像一小朵一小朵不肯沉下去的旧事。“听说宋司长给你签了字。长宁那笔钱,有眉目了。”
“你消息倒快。”
“云上的资金动向,我一向关心。”他说得随意。
沈今棠抬了抬眼,没有接。
他们两个,像同一张旧戏台上对唱的两个人。词儿都是现成的,只看到底谁先走了音。
“担保方案带来了吗。”她端起茶,把宋执渊轻轻从话题里划开。
“带来了。”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不过不急。先吃饭。这家的熏鱼好,我让老板多留了一份。腌笃鲜的咸r0U是我自己带的。我姐以前总说进贤路的腌笃鲜差口气,咸r0U不对,百叶结也不对。我带的是她从前常买的那家老字号的咸r0U。”
沈今棠在心底轻轻一笑。他每回提他姐,都是在探她。他想要一个安全的距离。她并不在乎,她只想让他听话。她于是唇角一弯,似赏他一个极淡的面子。
“裴总对吃很讲究。”
“谈不上讲究。是念旧。我姐在时,常来这家。老板是苏州人,同她相熟。她走了以后,我这是头一回来。”他一面说,一面给她夹了一块熏鱼,“同小沈总一道,也算把这旧地续上了。”
沈今棠没碰那块熏鱼。他给她倒茶,夹菜,说些不痛不痒的家常。每一步都落得刚刚好,让她看见他的周到,又不觉得他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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