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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程青洗完澡,穿着那件旧棉睡衣,坐在床上发呆。
季柏刚从外面回来,他洗了个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桌那边。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目光停在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季柏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她答。
季柏看了她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下来,到二楼来。”
程青的心猛地一沉。
二楼——杂物间。
那里放着她和猫的纸箱,还有那张最初她铺过的、光秃秃的铁架床。
平时季柏极少在二楼碰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楼那张纹身椅上,或者三楼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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