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昀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习惯刻在骨头里了，柳娘一招呼，他的尾巴就不由自主地想往外游。

        柳娘的合欢对象确实不错，妖力充沛，长得也俊。佘昀化作一条小黑蛇，熟练地盘在床柱上，游走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之间，捡着逸散出来的妖力一丝一丝地往嘴里送。他太开心了，太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吃到野食了，以至于忘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佘昀吃了个半饱，跟柳娘告了别，哼着小调游回府邸。

        淮安正坐在正厅里喝茶。

        佘昀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化成人形打招呼，就看见淮安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陌生的妖气从佘昀身上散发出来，缠绕在他的鳞片缝隙里，黏糊糊地贴着。

        淮安放下茶盏，抬眼看了过来。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落下来的瞬间，佘昀感觉整个厅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种无形的威压慢悠悠地铺开，不重，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头顶，让他整条蛇都僵在了门槛上。他这才隐隐意识到——他现在这种情况，再出去采补，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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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打野食了？"

        淮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让佘昀整条蛇都僵住了。他秒速化回人形，连连摆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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