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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的惩罚 (1 / 18)_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苏棠站在长乐路十四号的黑色铁门外。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她光裸的小腿。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及膝的灰色百褶裙。这身打扮看起来像是个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普通女大学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风衣底下没有穿内衣,裙子里面也只有一条极薄的纯棉内裤。

        这是规矩。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没有声音传出,但三秒后,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锁开了。

        推开门,院子里没有灯。她凭着记忆走过铺着碎石的甬道,鞋底摩擦石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甬道两侧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叶片上凝着露水,偶尔有一两滴落在她的脚踝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主楼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光。

        推开门,空气中立刻涌出一股浓烈的松节油混合着亚麻籽油的气味。这味道苏棠太熟悉了。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家私人画室时,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那时候她还是个刚考上美院的大一新生,满眼都是对油画材料的渴望,觉得闻到这种味道就离艺术近了一步。而现在,这味道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的开关,瞬间让她的胃部收紧,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画室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下挂着几盏工业风的吊灯,灯光被调到最低,只在局部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四周的墙壁上靠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布,有些已经完成,罩着防尘布,有些还是空白。角落里堆着各种画框和石膏像,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一团团沉默的轮廓。

        房间中央放着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旁边还有一只空掉的奶精罐。

        程以宁坐在那张最大的单人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双极细的银色手链。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裤脚盖住了大半只脚。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低头看着,听到苏棠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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