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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醒了。
意识浮出水面的刹那,他罕见地怔住了。
没有预想中劈开头颅般的宿醉剧痛,没有那惯常的、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五脏六腑的灼热,更没有从无尽梦魇中挣脱时的心悸与一身黏腻冷汗。
只有一片沉静后的、近乎陌生的平和。
&光透过厚重窗帘未合拢的缝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锐利而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起舞。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自然苏醒。
他缓缓坐起身,丝绒薄被从x前滑落,露出JiNg悍的x膛,以及其上几道难以忽视的、暧昧的淡红sE划痕。周身肌r0U弥漫着放纵后的酸软,但奇异的是,那常年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他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沉重感,竟消减了大半。
自从那该Si的“诅咒”周期X发作以来,这样深沉无梦、一觉到天光的安睡,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每一次闭眼,都像是在与T内蛰伏的怪物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空气中,昨夜激烈情事残留的麝香气息尚未完全散尽,而更清晰萦绕的,是一缕极淡、却异常顽固的冷冽幽香——属于那个陌生nV人的味道。
似雪后松针的清寒,又似月下白梅的疏冷,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款香水或脂粉气都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让他有些贪恋。
视线转向身侧。床铺的另一半空空如也,枕头上连一根遗落的长发都寻不见,平整g净得仿佛昨夜那场抵Si缠绵,只是他药物催生下的一场荒唐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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