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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笍是冷的。她C他的时候是冷的,打他的时候是冷的,哄他的时候也是冷的。
她的冷没有温度,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让人骨头里发酸的水压。
余艺觉得自己在被一点一点地压碎。像一块被扔进河里的肥皂,表面看着还是完整的,但每在水里泡一天,就会薄一层,薄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原来的形状了。
但他嘴上从来不认。
这就是余艺和杜笍之间最奇怪的地方。余艺不怕她。
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是“不怕她”的。他骂她,挑剔她,用最刻薄的语言评价她的长相、她的品味、她的厨艺、她的一切。
杜笍被骂的时候通常不还嘴。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Si水,等他骂完了,该g嘛g嘛。
有时候她甚至会笑,那种笑意淡淡的、浅浅的,挂在嘴角,然后消失。
那种笑容b任何反驳都让余艺生气,因为它意味着“你说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你是真的不怕我吗?
有一天晚上,余艺又在骂她,这次骂的是她的头发。“你那个马尾扎得太紧了,把额头都扯平了,本来额头就不好看,这下更难看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脸有什么误解?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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