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她走近一看——不是合同，是一张病历复印件。患者的姓名栏写着她的母亲。诊断：胃窦部腺癌，临床分期II期。手术建议：根治性胃大部切除术，预计费用十八万元。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张铁在皮椅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他头顶的白炽灯光里散开。「你入职的时候填了亲属信息。省队有合作的医院，我让人调了一下。」

        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目光隔着烟雾看着她。

        「你妈这个病，拖不得。二期到三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手术费加上术后化疗，二十万打底。你一个刚毕业的医生，月薪五千五，还要还助学贷款。你拿什么治？」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的手攥着那张复印件的边缘，纸边微微卷起来。

        张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身上有烟草味的味道。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我有个提议。」他的声音压低了。「你的合同我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加一条：每月额外补助三千块，作为特殊岗位津贴。你妈的住院押金，队里可以先垫。」

        他看着她的眼睛。

        「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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