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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已经开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吹过A市这座浮华又略显压抑的城市。阳光透过宿舍窗户那层积年的灰尘,懒洋洋地洒在我的书桌上,照亮了那些翻开就没再合上过的专业书,以及旁边几本明显更受欢迎的网络。
我叫林宇,A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大四。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A大,全国排名前几的顶尖学府。计算机,时下最热门的高薪专业。大四,意味着一条腿已经踏出了象牙塔,即将拥抱……嗯,拥抱什么?我不知道。
可能拥抱的是人才市场汹涌的人潮,以及HR们审视简历时那公事公办的眼神。
四年大学生活,对我而言,就像一部冗长又缺乏高潮的默片。成绩不上不下,勉强维持着不挂科的底线;社团活动蜻蜓点水,从未担任过任何“长”字辈的角色;科研项目与我无缘,实验室的大门似乎只为那些真正的学霸敞开。我像一颗投入池塘的小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没能激起,就悄无声息地沉了底。
唯一的“亮点”,大概是大二那年谈过的一段短暂恋爱。女孩叫苏晴,是外语系的系花,明媚得像四月的阳光。我们在一起六个月,保持了初恋应有的纯洁。当我提出比接吻更进一步的要求时,她委婉又带点羞涩的拒绝了我,我也对她保持了足够的尊重,相信时间和真心。我们像所有俗套的校园爱情故事一样开始,也像更俗套的故事一样结束——她被一位开着宝马、出手阔绰的学长撬走了。分手那天,她看着我,眼中含着泪花,眼神里带着点歉意:“林宇,对不起,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紧紧抱住她,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那一刻就是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了。之后,我总能看着她坐在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3系里,和帅气的新男友搂搂抱抱,听别人说没过一周就经常看到他们在附近的酒店出现。从那以后,我再没碰过任何女孩,不是不想,是没机会,也没那个自信。我的男性荷尔蒙,似乎连同那段短暂的恋情一起,被碾碎在了宝马的车轮下。用室友胖子的话说:“老林,你这状态,简直就是一当代柳下惠,不过人家是坐怀不乱,你是压根就没东西让你乱。”
我只能苦笑。现实如此,夫复何言。
毕业的压力如同盘踞在头顶的乌云,一天比一天沉重。工作?考研?出国?每一条路都显得荆棘丛生。为了赚点零花钱,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彻底在焦虑中沉沦,从大三下学期开始,我断断续续地做起了家教。周六周日,当别人在睡懒觉、打游戏、或者和男/女朋友腻歪的时候,我通常奔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给那些挣扎在题海中的高中生们补习数学或物理。
今天,又是一个周六。阳光正好,但我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下午两点,我有一份新的家教。对方是个高三女生,据说数学基础比较薄弱,家长希望我能帮她巩固一下知识,冲刺即将到来的高考。每周六下午三个小时,报酬还算可观。
我对着镜子,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确保脸上没有明显的油光或者昨晚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换上一件自认为比较干净、显得稳重些的格子衬衫,背上塞着几本数学辅导书和草稿纸的双肩包,走出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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