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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渐渐散去,後厨的大半个屋顶已被炸穿,月光顺着断瓦残垣洒落下来,映照着一地的狼藉。
「咳咳咳!咳咳……」
魏斯顶着一头炸毛、满脸焦黑地从柴堆里爬出来,身上的锦袍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活脱脱像个刚从火炉里逃出来的黑炭头。
袁娅一边咳嗽,一边提着水桶冲过去,二话不说「哗啦」一桶冷水直接从魏斯头上浇了下去!
「魏大少爷!你是想改行当火药专家,还是嫌我们这茶坊不够破啊?!」袁娅气得双手叉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恶狠狠地瞪着他。
水珠顺着魏斯黑呼呼的脸颊滴落,洗出两道白痕。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抓着残破的衣角小声嘟囔:「本少爷……本少爷不是想帮你们把底料炒出来吗?我看你们炒糖时要加火,谁知道那树薯粉离火太近,竟比朝廷的震天雷还猛啊……」
看着魏斯那张又惨又怂的脸,袁娅肚子里的火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最後化为一声无奈的长炭。她丢下水桶,蹲下身子抓起魏斯的双手检查:「没被烫伤吧?笨蛋,谁要你这种倒忙了……」
魏斯看着袁娅虽然嘴上毒舌、眼底却满是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布满面粉的小手,小声道:「本少爷不笨……为了你,本少爷什麽都能学。」
袁娅愣了一下,脸蛋微微发烫,连忙抽回手,偏过头去哼了一声:「少套近乎,赔钱!屋顶五十两!」
另一边,爆炸发生的瞬间,李赫几乎是本能地将叶缇死死护在怀里。
巨响过後,李赫慢慢松开手臂,双手紧紧扣着叶缇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急切地问道:「叶缇!可有伤着?有没有哪里痛?」
「我没事……李赫,我一点伤都没有。」叶缇看着将自己护得毫发无损的李赫,心里暖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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