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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国主没设宴。
她说宴得晚上摆,白天让全队歇。歇的法子是让我们搬进高翠兰的院子。院子三间房,炕大,被厚,院里一口井,井水凉。
"我爹的规矩。"高翠兰说,"客住我屋。"
"你屋就一张炕。"我说。
"一张炕睡四个人,挤得下。"
"哪四个。"
"你,你师父,我,还有那个矮的。"
矮的是红孩儿。他已成年,他自己不认,队上也不当他崽,可他一进屋就往炕角缩,缩成一小团。
师父在院里念经,念了一个时辰。念完他进屋,坐在炕沿上,手放在膝上,不看人。
"师父。"我说,"婚书第二页你知道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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