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进林美华的心里。

        她站在老家镇上的就业服务站外，手里捏着那张几乎被汗水浸湿的求职登记表，上面「三年无工作经验」那栏像烙印般刺眼。

        「林小姐，不是我们不帮忙，」服务站的小姐语气委婉，「但镇上工厂要的是能轮夜班的，店铺嘛……王老板说他侄女下个月高中毕业，已经说好了。」

        美华点点头，连谢谢都说得乾涩。

        她知道规则——

        在这个以农工为主的小镇，工作机会往往沿着人情网络流动，而她离开太久了。

        三年，足以让一个五十岁的女人成为就业市场的边缘人。

        回家的路上，她刻意放慢脚步。

        老家的平房越来越近，压力却越来越沉。

        屋里有七十六岁的母亲，退休金是全家唯一的浮木；还有弟弟志明，四十七岁却从未真正踏入社会，自闭症加上性别认同的挣扎，让他成为困在房间里的影子。

        「今天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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