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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张淼的脸已经消肿,脑袋上的纱布也被他临时拆下来了。确认张泽张霖都回屋睡下后,他给司机程师傅发了消息。
对面回答的很简短,四十分钟,楼下见。
张淼不太确定今晚的局是什么。可能是杜嵘生想带他去跟几个朋友吃饭,又或者是让他见见新朋友,谈个合适的条件把自己送出去。张淼花了一下午,小到脸上的毛孔大到身体各处的体毛,全都去店里做了管理,他不能给杜嵘生丢面子,谁让杜嵘生现在又对他有兴趣了呢?
杜嵘生现在那些朋友跟他差不多,一个圈子,生意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一起,在西温的山上都有自己的房产,平时也都喜欢在庄园里玩。
他不想,也懒得去听那些谈话内容,有的他真能听懂,有的则是他害怕听懂。他最早的时候偷听了一嘴,半夜没忍住辗转反侧,后来真去买了那人说的股票,俩月亏了三千刀进去。结算画面就是他气得在床上都没爬起来,杜嵘生又因为早起的性欲重,把他脑袋按在枕头里,猛猛干了一顿。
他提前五分钟下楼,在街边等着,看到熟悉的黑色雪弗兰,没有标识,静悄悄地趴在路边。公馆最早的时候还很奢靡,讲究排场,后来几任越做越大后,行事反而变得更加低调起来。但这车也并没有那么低调,光是防窥膜和防弹玻璃,就已经足够吸引人,想探寻又不敢看。
搞得跟便衣警察蹲点似的。他想。毕竟自己就被这种无标识的车过。
司机没说话,张淼也懒得打招呼,坐进车里,自觉把手机递到前面,就开始闭目养神。他自从上次被那俩人搞完,后面一直不大舒服,养了好几天也没见好。甚至周二那天,带着张霖张泽买完东西回家后就开始发烧。他不敢叫那俩小孩帮忙,只能半夜从书房里爬出来偷吃布洛芬。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五年前要好很多了。张淼一边往下咽药片一边想。
那时候,他病的很重,家里只有一盒、红盒子的那种泰诺,也不知道过没过期。他怕自己真的病死,只能吃那个。每天醒了,有点力气就爬下床,在地上吃药,没水,挪去卫生间接了一瓶,就着水把药咽下去,再爬回屋;要是没力气就接着睡,开着随便在网飞找的剧当背景音。
到了。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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