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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第二天中午,还未踏出羁留室铁门,满腔斗志的陈天雄就已经变成条萎靡不振的死蛇烂鳝。
一夜无眠,冷汗敷面,铁床硌得骨头疼肌肉酸,吹一晚穿堂风,早上起身就开始头痛。一场重感冒来势汹汹,高烧、鼻塞、头痛、喉咙痛…浑身骨头都像被泥头车碾过千百遍。
当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就快升天时,铁栏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男人勉强撑开千斤重眼皮,看到一个不怎么高的熟悉身影出现,寸头,金丝圆眼镜,手里拎着个白色塑胶袋。
见到他,乌鸦双眼瞬间亮起来,几乎热泪盈眶:
“阿虎———”
笑面虎站在铁栏外,望定里面那面色青白的病鬼,足足沉默了三秒。
昨晚那个还能舌战群儒对骂到天明的东英吵架王已然不复存在,此刻陈天雄头发乱成鸡窝,眼圈发黑,鼻头红得像圣诞老人,整个人缩在铁床角落,简直是株风吹芫荽,衰到贴地。
男人低头推推眼镜,嘴角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叼,你想笑就笑喇。”
铁栏内的乌鸦有气无力瞪他一眼,只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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