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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才刚刚挪动了半步。
一股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力道,突然从他的衣摆处传来。
顾野低下头。
只见姜优那只因为发烧而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死死地攥住了他运动T恤的下摆。
她没有睁开眼睛,眉头痛苦地紧紧皱在一起。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发出一声极其细碎、却充满恐慌的呢喃。
“别走……”
她的手指攥得那样紧,指关节甚至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
在这长达三年的无爱婚姻里,每次生病发烧,姜优都是自己一个人咬牙死扛。
那个虚伪的前夫,甚至连一杯热水都不曾为她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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