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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优拼命去抠顾野捏着诊断书的手指。
顾野没有躲。
他没有像之前抢药瓶那样仗着身高优势把手举高。
他只是静静地、心碎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人。
然后,当着姜优的面,顾野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A4纸一点点抚平。
他将诊断书重新折叠好,越过姜优单薄的肩膀,稳稳地将其塞回了枕头底下最深处的位置。
姜优愣住了,悬在半空的手僵硬得无法收回。
她以为他会质问,以为他会用那种充满同情、怜悯甚至猎奇的眼神看着她。
把那些写着“重度躯体依赖”、“自毁倾向”的字眼一个个挖出来凌迟她。
可是顾野什么都没问。
做完这一切,顾野突然弯下腰,一言不发地解开了脚上那双厚重的黑色军靴,随手踢到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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