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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每走一步,脚下都能感觉到震动;音乐如潮水般涌动,随着我们向舞池靠近,声音愈发响亮。我的身体依然紧绷,下颌咬得死死的,先前咽下的精液余味仍挥之不去。我那件灰色丝绸衬衫上留下了深色的湿痕——那是唾液、汗水,还有乳白色的痕迹。我试着把衬衫扣子扣得更高些,尽管这毫无意义。
人群在我们周围散开。主吧台呈一道宏伟的弧线延伸开来,黑色大理石台面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监控摄像头隐蔽地嵌在墙壁装置中——普通顾客根本察觉不到——正追踪着我的一举一动;在我看来,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睁大且从不眨眼的眼睛。
贡纳带着我走向另一侧,那里的落地窗正对着整座城市。在二十层楼之下,曼谷宛如铺开的一地黄红相间的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吧台在那里转了个弯,角落里站着三个身穿浅色衬衫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位红发女子,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还没等贡纳开口介绍,我就认出了他们。
亨里克。
他是三人中最高的一个——体格几乎和贡纳一样魁梧,只是身形更壮硕些,腰腹处因岁月流逝而显得稍稍松弛。他留着短发,两侧剪得很短,鬓角已现斑白。方正的下颌上,长着几天的金色短胡茬。我们走近时,他抬起头,我看着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先是脸庞,接着是肩膀,最后是双手。
一丝惊慌掠过他的面容。“贡纳,”他说。他语气中的不安感如此强烈,仿佛连钢铁都能被其软化。“你又下来了。”
“我带了个人来介绍给你认识。”贡纳示意我上前,“拉斐尔,这位是亨里克。亨里克,这位是拉斐尔。”
我伸出手。亨里克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握了上来。他的掌心温热而潮湿。他握手的力度——起初过紧,随后又突然松懈——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很高兴见到你。”我用英语说道,声音平稳,甚至透着几分亲昵。
“很高兴见到你。”他重复道。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无法与我对视超过一秒;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我的脖颈,看向那只发光的手环,又落在领口处的一抹唾液痕迹上。
另外两名外籍人士——面色红润、露着白牙的挪威人,还有一名女子——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人拍了拍亨里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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