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半，第一轮谈判暂停，大家出去休息十分钟。

        汪明月留在会议室里改条款，看着面前那叠企划清单。上面有很多漂亮的名字：西湖雨季、云岭春山、东方夜航、柏林茶事。

        柏林茶事，那是景行去年冬天做的一个城市限定系列。文案是「在柏林下雪的日子，喝一杯来自东方的热茶」。主视觉是一条雪中的街道，灰白sE的建筑，玻璃窗里暖h的光。

        她记忆里的申柏说过，他小时候不喜欢柏林的冬天。太灰，太长。天黑得很早，街上的人都穿黑sE大衣，地铁站里有拉小提琴的人，空气里总有一点Sh冷的金属味。

        明月那时候说，「你以後带我去看，我想去看你长大的地方。」

        他说：「好。」

        那个「好」，汪明月记了很多年。可他们後来没有一起去过柏林，甚至没有一起离开过波士顿太远的地方。

        下午谈判推进到，敏感的部分。

        灵犀要求申柏承诺：过桥贷款期间不得离职，不得处置GU权，不得绕开重组委员会，去和第三方融资方接触任何会影响灵犀权益的交易。

        申柏对最後一点提出修改：「不得接触任何第三方融资方，不现实。公司需要保留备选。」

        梁总说：「你要保留备选，可以。提前通知灵犀，并且不签任何有约束力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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