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汪明月竟然很难把眼前这个满眼红血丝的男人，和十九岁那年在波士顿留学生春晚，穿着一件白衬衫，独自弹吉他唱自己写的歌的男孩，联系起来。

        那时候她坐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的申柏，心跳快得几乎发疼。

        「你的意思是什麽？」

        这是他们断了联系後的第十年，他第一句跟她说的话。

        声音没什麽变，还是低低的，带着一点德国长大的咬字习惯。汪明月曾经非常迷恋他的声音。有段时间她甚至反覆听过他语音信箱里那句简短的英文提示，听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关店吧，」她说，「把一直亏钱的加盟区域砍掉，停止扩张，重新跟供应商谈价格，再把把加盟保证金跟关联交易一次X披露乾净。」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另外，你们需要债务重组。」

        投资人代表冷笑：「说得轻巧，谁愿意接这种烂摊子？」

        「我在这里，就是因为灵犀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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