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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以为自己能一直往前。直到某天，过去忽然重新站到面前。

        十年後，三十岁的汪明月再次见到申柏，是在景行茶业总部二十三楼的会议室。

        雨水沿着落地玻璃一路往下滑，窗外高架桥堵成模糊一片，红sE尾灯像浸在水里。

        会议室冷气开得太低，桌上的咖啡放到发苦，投影幕停在一页还没翻过去的财务报表。

        她推门进去时，里面正在吵。

        「现在不是再讲品牌故事的时候。」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把文件摔到桌上，「德勤不肯在审计报告上签字，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会计师事务所都不敢替你背书，外面谁还敢信你这本帐。」

        &声音已经哑了：「我们没有造假，只是收入确认b较激进。」

        「激进？」男人笑了一声，「查出来几十家空壳店，你跟我说这只是激进？」

        会议室没人知道怎麽回答。

        汪明月拉开椅子坐下。

        她凌晨四点从香港飞杭州，下了飞机直接进景行的资料室，已经连着看了十几个小时文件。

        三天前，灵犀资本正式接触景行。基金那边主导这个案子的，是一位姓梁的MD；而汪明月是梁总请来的外部主办律师，负责整个项目的法律尽调、交易结构和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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