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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宫里还多的是比余莺儿更可怜的人呢。
百里华坐下后,稍作平复,才看向江穆炀,先走一遍流程:“江太医,本宫奉旨问话,你也听见了,陛下与皇后娘娘面前,又是关乎皇嗣的大事,还望你坦白从宽,可别砌词狡辩。本宫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江穆炀虽然不知道她的厉害,但事已至此,自是叩头应是,头也不敢抬一下。
百里华微微颔首,便缓缓问道:“沈婕妤找你要方子,她是怎么说的,何时说的,当时还有谁在场?你又是如何回答的?你且一一道来。”
江穆炀既然早有准备,对基本的细节还是有过设计的,当即答道:“那是今年三月下旬,沈婕妤请平安脉,正好是微臣前去。请过脉后,沈婕妤屏退左右,只留下贴身的采月姑娘,向微臣询问自己何时能有喜信,又说自己月信不准,问微臣是否不利于怀孕。微臣答说是的,小主身体尚需好好调养。沈小主又说,想要一张推迟月信的方子,调理身体。微臣知道事情不妥,故而不肯给,沈小主便威逼利诱,说自己的父亲乃是济州都督,自己又颇为得宠,问微臣有几个胆子可以违逆,又许以重利,给了臣黄金二十两,又承诺若果然调养有效,怀孕之后还要重赏,微臣一时财迷心窍,便……便给了她那张方子。”
他自己心里觉得,这番话是挺严丝合缝的。
沈眉庄急了:“你冤枉我,我何时跟你要过推迟……”
百里华目光锐利,猛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她:“沈婕妤,本宫问的不是你。”
沈眉庄忽的触碰到她冰寒刺骨的眼神,虽然急得要命,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百里华便继续对江穆炀道:“江太医,你能发誓,你方才所言绝无虚假吗?”
江穆炀自是当场发了个断子绝孙的誓言,说的格外铿锵有力。在一旁的曹琴默觉得不妙,今天事出紧急,她知道临时的安排恐怕有所纰漏,一直提心吊胆,只是也不敢说话。好在刘畚已经收到信息提前跑路,若是能够灭口成功,那么自己这方就算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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